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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清风

来源: 天水日报  作者:   2007-04-09 09:26  编辑: 樊醒民


  ——毛菁文书法观感

  有一股清风,吹自白纸黑字,除了能让人闻得见山梁的气息,麻地的气息,一树山梨花的气息,返青的麦田和地埂的气息,一座于朗月下酣睡,清静得只剩下长梦和三两声犬吠的村庄的气息……田野上的气息,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别的不属于这片纵横开合的热土,也不属于这片热土上历久弥新的人。更何况,是一个年近60岁的诗人兼书法作者。

  3月28日,毛菁文先生诚邀四方宾朋,神采奕奕地迎来了他的书法作品展览会。随之,于芬芳书墨与盈盈尽素间,张家川——这个陇东南惟一的回族大县,陡增了一股“吹皱一池春水”的春天的味道。

  年近60岁的诗人毛菁文,这时就像一棵刚从菜地里拔出来的水萝卜,带着泥土的凝神,温润和皮实,透着一座村庄或一片山林,那刚刚醒自春晨的高远,开阔和生机。

  我所知道的毛菁文是一个诗人兼书法操练者。我们之间的交往不多,回想起来,竟多数是在会上。那时他发言,说到社情民意的时候,激切之态曾让我暗想他的诗人天性是发挥到淋漓尽致了。也有谈诗歌及文学创作的会,我只顾听,只顾往心里记,听记之间,发觉毛菁文先生对诗歌与文学创作的理解是入骨入髓的。他的诗集《陇南秋色》、《横笛》中所弥漫的抒情意味,有浓得化解不开的乡愁和乡思。这种贴着地面而来的气质,使得“乡土”这个词有了特别的含义,即心灵与土地之间的一切都可以同构,都可以一起飞翔。由于受民歌(张家川花儿)的影响,毛菁文诗作中所展示的韵致,会让人感到诗歌之美就是神与物游之美,就是飞翔之美。

  这些诗歌的美质,也浸漫了毛菁文的书法作品。用朴拙、憨厚,甚至直截了当、来去自如等词,都可以形容他的书法作品。由此我想:原野之于人的馈赠,莫过于也带上原野的气息;毛菁文长期在回族地区生活工作,书法中也就带上了少数民族特有的艺术风情。

  你可以从他的字迹中读出山高月小的空阔;你也可以从他笔势中读出隐忍时的虔敬和孤独;你可以读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千古说法;你也可以领略一个牧人模样的山地之子,在草地上卧看蓝天时的神思。你突然间会闯入一种化境:猫儿草顺风低头之处,场院边晒黑蕨菜的地方,一条小河,一棵山桃树,反刍的青牛,山坡上争吵的麻雀,潮润的山毛榉树丛……它们,跟在你的视野里,比它们跟在各自所在的地方还牢。

  阳光,此时透过展馆的窗户,斜斜地,拍打着那些静止于纸张的黑字,像一位年青的母亲,拍打着自己熟睡的婴儿……

  古希腊有位哲学家说:“每个人都情愿在清醒中健全地生活,而不愿在麻木中疯狂地欢乐。”艺术是从积蓄着苦难和耐劳人们的心泉里流淌出来的蜜汁。作为从山野中走出来的农民之子,毛菁文的书法作品,带给我的是一种辛凉里又有点儿暖意的感觉。同时,也荡起我一抹特殊的渴望:愿诗意永存人们的心田。

  我所知道的毛菁文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书法操练者。一个人到了身不由己做一件事的境界,其动力是什么?他思接一方穷乡僻壤吗?他思接关山怀抱中的寺湾、马鹿吗?他是一位从山野里走出来的农民之子,在他所经见的世面里,孰轻孰重,孰高孰低,孰大孰小,孰左孰右,我自然不可以妄自猜度,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像清风一样,在替田野说话。

  他像一股把自己刮了一辈子的清风一样,在替他置身其间的沟壑梁峁,虫鱼鸟兽,花簇草棵,石头河水等说话。他有时滔滔不绝地说,有时恬淡平静地说,有时手抚胸口不想说也说。他的书法作品,就是他说话的结果。现在贴在墙上,就是麻梁上的月色,寺湾的小山鹰,木河的桃塬,张良的狗娃花……就是一声鸡鸣的田野,一首诗的村庄,一片至今还历久弥新的张家川大地。

  □李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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