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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沟印象(组诗)

 
苏家沟印象(组诗)

  □杨岁虎

  色彩

  沉默几千年的厚土,苍老成山岭的赭黄

  堡子下面,慢慢长出土黄土红的砖瓦房

  绿莹莹的油菜花,吐出滋润饱满的金黄

  这可是一年里太难得的含着水分的色彩

  黑黄干瘦的肌肤劳累了一生

  越发粗大的骨节,疼得发黑

  白

  下了几场终于落下的一场雪

  慢慢白净起来的一张张脸孔

  那都是兰州的水、广东的水

  他乡的自来水泡洗出来的白

  还有?

  还有——

  干净的泥土白色的骨殖

  炊烟

  一缕炊烟,带着儿时的麦草味

  在电磁炉、煤气灶攻占的村庄

  之外袅袅升起

  儿孙成群的老人

  孤零零地住在果园房里

  房门紧闭

  只有呼啸而过的山风

  撞上南墙的沉闷声音

  想想在工地的儿子

  想想孙子和他妈妈

  然后,深深地叹一口粗气

  然后,默默脱鞋上炕

  然后,夜幕遮盖了苏家沟

  野狐

  最后一道妖媚的背影

  留在白须老人的传说里

  头发慢慢雪白的老人

  他打过兔子打过野鸡的猎枪

  和野狐一起丢失在二三十年前

  狐,在梦里多次闪过的狐

  心碎的回眸,疼痛的泪水

  白色的背影击中我发湿的眼眶

  ——狐,多想和你

  在空寂中种植超然的爱情

  ——书卷,茅屋,还有酒

  燕凤山

  是哪朝哪代跑来的,安逸的罗汉

  仰躺在群山的莲瓣里晾晒智慧的大肚

  2014年的一群燕子

  掠过明朝的槐树清代的檐角

  油菜金黄麦苗翠绿

  庇佑过平安的堡子依然巍峨

  如今,巍峨的燕凤山

  光明、敞亮,灿烂成

  耸立在一方民众灵魂之上的灯

  ——博大,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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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司庆元  稿源: 天水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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