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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的姿态

 
散文的姿态

  □杨永康

  散文的姿态可以是温和的,也可以是激越的。可以是抗拒的,也可以是接纳的。当然也可以既不是温和的也不是激越的,既不是抗拒的也不是接纳的。有一点是肯定的,散文的姿态不能是“逃”的,只能迎难而上。本期陈忠实、陈应松、易清华、郁笛、赵树义、江少宾六位散文家的散文姿态各个不同。

  陈忠实的《告别白鸽》《遇合燕子,还有麻雀》天高云淡,元气充沛,一片清爽、爽朗之气。无论是白鸽还是灰鸽,无论是泥燕,还是草燕与麻雀,尽管偶有周折,最后都一如既往平等接纳了它们,牵挂深深,洞察入微。

  陈应松的《村庄》《冬》《雪夜》处处“奇迹”。“我偎在床上,像潜伏在草丛里的兽。我突然会变成兽。当我在村庄里待着,走着,躺着,面对星空大野,突然感觉自己就会变成一只家禽或是一头牛。”一如雪落在平原深处、雪落在沟壑和湖面上的声音,一如蒿艾、蒲苇、葛藤、植物的块茎,需要仔细分辨,仔细倾听。

  郁笛的《皮恰克松地》处处“绿意”漫漶,读着读着就暮色渐浓了。“你只要远远地看过去,那些在空旷里连成了一片或者一条直线的树梢上,便有一层朦胧的绿意飘动着。像一团水墨在树梢上晕染,漫漶开来。”“在返回团部的路上,已经暮色渐浓了。”

  易清华的《生病杂记》处处“仔细打量”,处处抵达,从光洁圆润的一面开始,抵达粗糙的一面,如同玉的两面。当然也可从骨子和血液开始,抵达波光云影、羽印蚁痕,从桑塔格健康王国与疾病王国开始,然后无任何征兆地抵达人难于觉察的一生。

  赵树义的《缄性词汇》处处“化学反应”。“城市故事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常常发生化学反应,我对权威天生抵触,我的心底时常会莫名升起一种无望的情绪,这时候,我便恨不得把这些词汇揉烂,撕碎,扬向高高在上的天空。”有“化学反应”,就有无望与希望。

  江少宾的《朱檐下》处处“坚硬的城市”,“坚硬的城市粗暴地摁下了他骄傲的头颅,无情地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委屈、心酸、奔波、多舛让人动容。

  很难说这六人的散文是温和的、激越的、抗拒的、接纳的。但他们都深深触动了我们的心。我想重要的不是处处“奇迹”,处处“绿意”漫漶,处处“仔细打量”,处处“化学反应”,处处“坚硬的城市”,重要的是它们以它们的方式触动了我们内心那些或干枯的或湿润的部分。

  (中国当代知名散文家新作展主持人语)

 
编辑: 司庆元  稿源: 天水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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