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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种 子

来源: 天水日报  作者:   2015-04-28 15:09  编辑: 顾洋


种 子

  

 

  □琴心

  窗台有盆仙人掌,放在一扇经常开合通风的窗口。无意间发现,在仙人掌尖硬的缝隙间,长出几株不知名的花草,细细的花茎上,长着几片嫩绿的新芽。不久,这几株嫩芽上竟开出粉色小花,欣欣挺立于仙人掌的金刺丛中,给人一种串亲戚走错门的感觉。

  有天,我在给阳台上的花浇水时,想起了这几株小草,洒壶将倾的瞬间,忽然想起,仙人掌喜燥不喜湿,是不能见水的,浇水必死。可是,不浇水,小花必枯。发了会儿呆,我还是选择保留已经养了七八年的仙人掌,至于小草,还是让它自生自灭吧。

  奇怪的是,从种子发芽,到花开籽落,几乎大半个春天没有见水,但小花一直挺立如初,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道。仿佛被风吹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仙人掌身旁,就像去赴前世的一个约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来,全然不知春风把它们送错了地方,赴的是一场无缘的约会。

  翌年春天,阳台上的花次第开放。我想起仙人掌里的那几朵小花,希望它们也像其他花一样,复活重生,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下,绽放美丽的笑颜。可是,它们似乎没能复活,只有几枝枯梗仍然坚守在仙人掌的身旁,像在诉说一段未了情。

  我以为一切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的是,时至仲夏,在仙人掌花盆里同样的地方,又长出几枝细小花草,新枝新叶与枯枝枯花形成鲜明的今昔对比。我俯身仔细观察,看见花盆边沿上,有一些非常细小的浅绿色苞芽,芽开两瓣,像个“丫”字,显然,是从这几枝草上落下来的,但里面并没有籽,是个空壳。我在花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寻,终于在窗台黑色的石板上,发现数十颗灰褐色的极微小圆形颗粒,它们星星点点,散落在仙人掌花盆周围的石板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离开水绝无可能存活的小草,竟然活了,并且重生!为什么落入仙人掌花盆的小草,竟然能改变喜水的习性,在整整一个春天里,不饮一滴水,却从容生长,直至圆满结籽,播下来生的希望!

  也许,自然界的一切皆有因缘。只是大自然不语,不知是否知道谁是谁的因,谁是谁的果。就如眼前的仙人掌和小草,是什么样的缘分使它们相聚,又是什么样的缘分让它们止于咫尺距离?

  想到这里,忽然感觉这感悟好像一种爱情。一种把爱凝成种子的爱情,一旦陷入,无法自拔,哪怕毫无希望,哪怕只能相望,也必定生生轮回默守,痴得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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